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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舞的窗子

    時間:2012-4-11 16:10:00 點擊:3060


         飛舞的窗子
       劍門若郎[張無尤]
       阿郎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買到了他的首套二手房,那房子是那個記憶中“偉大時代”的尾巴上修筑的那種單位房,質量不錯,結構布局還算差強人意!
       看著沉甸甸的這套首套二手房,阿郎心緒復雜,好像他一方面痛恨“存在”如此殘酷地使他沉重地生活著,另一方面他又慶幸自己依然還痛苦地活著!
       他就著那鳥食般的工資一點點從牙縫里擠出牙膏般的積蓄著,可悲地暢想著他可能的較大的房子及其房子里未來賢惠溫暖的女主人以及那女主人給他生個乖胖的兒子,溫暖的三口之家,再常回家看看彼此的父母,招呼彼此的親友,那日子就可以了!
       可是,工資蠕蟲般的爬動,物價卻在帶血的GDP中迅速飆升!所有善良人的心思都變得愈來愈灰暗,我們辛苦,我們忙累,我們焦慮,我們的血汗不知不覺地流向了烏有之鄉!
       存在與反諷,歷史與現實交替地輪回,所謂新的其實比舊的他X的還要舊得多!
       阿郎辛酸得不知如何表達他買房‖事‖件‖的情感,一套沉甸甸的首套二手房!慶幸的是他終于買房了,雖然物價奪走了他好房子的夢想,但是他畢竟是有了首套二手房,這是個奇跡,對于那些蝸居城市試圖改變命運的個人來說,可喜可賀!可是他又痛恨存在的現實的某種殘酷使得他毫無反抗地交出了他自己擠牙膏式的數年的積蓄,并且情非得已地當上了漫長的房奴,身心的雙重奴役,看來,地獄遠不止十八層啊!
       阿郎內心難平,他想他已經算是這個國度的高學歷文化人才了,照理說應該是躋身于道德知識精英那一類的人物之列了,可是如今眼目下銅臭味腐蝕了一切,英雄末路,生存,帶血的掙扎,大寫的人淪為了權欲結構下卑微的爬蟲,神馬都是浮云!
       好啦!不要多愁善感、長吁短嘆啦!別偏離了正題,說說你那飛舞的窗子的事故吧!
       阿郎如夢初醒,他慵懶地照料著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買下的首套二手房,過了好些天他才陸續地用他的電單車一點一點地如螞蟻似的搬遷了他的物品,沒有什么值錢的,除了書籍,他多的是書籍,此外除了幾樣他積淀式的購置的家電,真沒有什么像樣值錢的大家當!不過是敝帚自珍,他如螞蟻似的一件不落地搬遷了他的物件,從租住的廉價農房到他的首套二手房,終于只剩下十來樣大件了,也就是得雇傭他人來搬動的家伙了!
       阿郎本不想驚動搬家公司的,因為大炮對蚊子,總是費錢糧嘛!這幾樣東西找個三輪工應該是輕易搞定的事情!阿郎租住在近郊的綠心,無奈這里的農民搞錢容易不差錢,你加了不少錢,人家卻無動于衷!莫辦法,阿郎不得不驚動搬家公司,費用原來也就高點點而已,東西少嘛!可是人家還是開來了輛小型卡車,三個大漢外加一個婦女,專業搬家的架勢,臨末了已經加了價的阿郎不得已在人家的挑剔下又加了層雞皮的價!
       畢竟是專業搬家,三下五去二,不到兩個小時,幾百人民幣就讓他們給收入了囊中,臨末他們又想要點零錢,這次阿郎沒有心軟,中國人似乎還不習慣于開出小費!不過,阿郎覺得他們總的來說還算樸實,缺點是微末的,只是那種城鄉農民的狡黠小利而已!
       順序寫錯啦!那“飛舞的窗子”發生在這搬家公司來阿郎家搬家之前!因為大搬家之前得好好掃除這首套二手房歷史性沉淀下來的污垢以及垃圾!阿郎恨不得清除原主人留下的一切,甚至人家精神意識上所可能留下的一切,徹底地占有這套所謂的首套二手房!
       但那是不可能的!沒有所謂真正的絕對的處女!我們都處在某種歷史性的關系之中,我們不得不繼承歷史性存在并且不得不去繼往開來地存在下去!
       阿郎終于妥協性地接受了歷史性存在,雖然曾經絕對完美、英雄理想、豪情萬丈!
       阿郎,你這“飛舞的窗子”的題目所及究竟所謂何事,也值得大書而特書嗎!
       值得,一定值得!那是一次驚心動魄的小小事故,但是它的小卻可能關涉重大!
       那是一次阿郎和他的遠房“表弟”比較徹底地打掃阿郎新買的首套二手房的那一次!
       阿郎和表弟邊說話邊擦洗,擦洗了一樣又一樣,擦洗了一間又一間,東擦擦西擦擦!
       此時,表弟在那頭擦洗,阿郎在這頭擦洗,阿郎在臥室的大窗前擦洗,不知不覺,沒有半點兒預兆,初春似乎帶著點秋意,這是殘冬的尾巴!
       突然!阿郎面前的一扇窗子自上而倒下,阿郎本能地抓了一把,可是那種突如其來的倒下和驚魂下虛弱的反應似乎無濟于事,窗子于是像一片大大的沉重落葉無可奈何地從阿郎的五樓飛舞起來!飄了下去!飄進了人家的小區!相當于那小區奢華的九層樓臺!阿郎驚心動魄地、如夢未醒地、無可奈何地、心慌毛亂地看著那鬼魂似的東西飄了下去、砸了下去!時間仿佛百分之一秒鐘似的在心靈的怯懦中計時著摔了下去!
       終于,“砰”地一聲巨響,那鬼魂似的東西沉重地砸在了人家小區的地板上,粉身碎骨!那窗子的滑落,再到它的巨響,似乎間隔了好一陣時間!結果發生了,無論杯具與否!
       阿郎本能地伸出腦袋心慌毛亂地怯覷那塊鬼使神差的粉身碎骨了的飛舞的窗子!
       天啊!要是砸中了什么那可怎么是好啊?天哪!幸好什么也沒有砸著!天呀!要是砸中了什么我這輩子就栽進去了!阿郎毛骨悚然地想著那前幾秒很有可能發生的意外大事,不禁心臟加快了心慌毛亂的節奏,真是大難不死,后果不堪設想啊!
       盡管如此!可是那飛舞的窗子粉身碎骨似的躺在了人家的小區里,況且到底砸中了什么沒有也還不是完全清楚的!阿郎有些心慌毛亂,驚魂于那可能的不堪設想的后果!
       阿郎于是跟表弟說了自己窗子飛進了人家小區九層樓臺之下!表弟是學法律的,他的第一本能是要我不要聲張,不要看,裝著沒有絲毫的事情,確保不被發現,萬事大吉!并且他還說他們同學曾經因為打鬧不小心撞出了窗子砸壞了樓下人家的寶馬由于自己伸出腦袋看情況而被別人逮住要求賠償兩萬元損失的事故!我毛骨悚然、心慌意亂!
       該怎么辦?該怎么辦?該怎么辦?阿郎六神無主,但是,不知是本能戰勝了理性還是理性戰勝了本能!阿郎執意要下去看看,要對這件事故負起他英雄主義式的道義!
       阿郎沒有聽從表弟的好意!毅然無阻地下到了人家的小區里,已經有保安及婦人在審視這是誰家的天外來客,好像審視外星人的飛碟碎片似的!
       阿郎聲明是自家的窗子它不翼而飛,無辜地解釋著這場莫名其妙的事故,虛弱地打量著那搞清潔的大姐無聲無息地收拾著殘局,內心里不是滋味,阿郎本能地掏出十元錢塞給了搞清潔的大姐,表示感謝,畢竟無緣無故地讓人家給收拾這殘局!
       大家都很驚魂!都說這是不幸中的萬幸,幸好什么也沒有砸著,幸好孩子們沒在這邊玩耍!要是砸中孩子們或是車子,那就后果不堪設想了!真的不敢多想,只想把這粉身碎骨的魔鬼的尸體給早早地收拾進垃圾之海,早點埋葬這場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故!
       正在阿郎尷尬之際,一個大姐或者阿姨突然指著掉窗子的地方的斜下方驚呼,原來是那猴子搗的鬼!大概是那猴子把窗子掰下來了吧!當然首先是窗子本身的老朽問題!阿郎猶如救星般地奇怪地想那關于猴子、窗子和事故的有機聯系,原來猴子竟然是救星!
       怎么可能是那只猴子搗的鬼呢?阿郎擦洗窗子之際并不見猴子的蹤影啊!一個人的事故怎么能賴猴子的責任呢!阿郎良知作證!可是阿郎卻莫名其妙地隔岸觀火,現在那飛舞的窗子之火燒著了那無辜的猴子了,哎!誰讓它是一只無可奈何的猴子呢!
       阿郎是很有些道義的人!那種道義自小就在他內心生根發芽!可是面對人們無辜地指責那只頑劣的猴子,阿郎一方面有著良知的尷尬,另一方面卻忍不住有了稍微解脫的快感!哎!人真是一種奇妙而喜劇化的存在!這場危機就這樣沉重而喜劇的收場!
       阿郎特意為記!心想,人是多么偶然而脆弱的存在啊!要是那飛舞的窗子砸中了什么!那一個無辜的人的命運不就徹底改變了嗎?很可能給毀了!
       但是人們對一只頑皮野性的猴子無論如何也是無可奈何的!悲劇或者喜劇!
       對了,或許峨眉山的猴子來到嘉州城居然盤踞某小區近兩年了,曾經打過游擊!
      八斗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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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不詳 錄入:劍門若郎 內容來自: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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